装甲车在隧道深处的黑暗中急刹。
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瞬间充斥车厢,混合着赵锋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
余烬的手指悬在那张纸条上方,指尖微颤。
“别信赵锋。”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像是用某种尖锐物硬生生刻上去的。
谁放进去的?
是刚才那个被强行按在副驾驶上的他吗?
还是……有人趁乱潜入?
余烬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仪表盘幽蓝的光晕上,那里跳动着剩余油量:12%。
距离金海湾酒店还有四十公里。
距离所谓的“安全屋”,还有更远的荒郊。
“把手机给我。”
赵锋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冷,像是一块冰砸进沸水。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肌肉紧绷。
余烬看着那只手。
指节粗大,虎口有茧。
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也是保镖的标准配置。
但余烬记得,这张脸在十年前那场车祸的新闻照片里出现过。
虽然只有一秒,虽然满脸血污。
但他记得那道疤。
就在赵锋现在露出的脖颈侧面,一道扭曲的、暗红色的旧伤。
形状像一条断尾的蛇。
和父亲当年颈部受到的致命一击,一模一样。
“我不给。”
余烬淡淡说道。
语气平静得可怕。
就像他在婚礼现场,将离婚协议拍在桌上时那样。
赵锋的眼神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的手猛地探向腰间。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余烬没有躲。
他甚至向前倾了倾身子。
这一举动让赵锋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
余烬的右手如毒蛇出洞,死死扣住赵锋的手腕。
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赵锋闷哼一声,另一只手迅速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
寒光一闪。
刀锋划破空气,直逼余烬咽喉。
狭小的车厢内,生死只在毫厘之间。
余烬侧头,刀刃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丝温热的液体。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落在白色的衬衫领口,晕开一朵刺眼的红梅。
他没有退缩。
左手顺势抓住赵锋持刀的手臂,用力一拧。
关节错位的声音令人牙酸。
赵锋吃痛,身体失衡。
余烬借力起身,膝盖狠狠顶在赵锋的腹部。
赵锋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撞在车门上。
余烬顺势骑跨在他身上,双手扼住他的喉咙。
窒息感瞬间笼罩赵锋。
他的眼睛瞪大,瞳孔剧烈震颤。
那张总是带着职业假笑的脸,此刻因缺氧而涨成猪肝色。
余烬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哑:
“纸条是谁放的?”
赵锋艰难地扯动嘴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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