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金海湾酒店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中央空调的冷风呼啸着吹过,却吹不散那股混合了昂贵香水、陈年红酒和压抑怒气的味道。
邹曼丽坐在主位的高背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雕。她手里捏着一只骨瓷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猩红的指甲油在灯光下刺眼夺目,那是权力的颜色,也是鲜血的颜色。
茶杯里的茶水很烫,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轻蔑的眼神。
“跪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乐。
余烬站在台阶之下。
膝盖触碰到大理石地面的瞬间,一股透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瓷砖冰冷、坚硬,没有任何缓冲。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用来敲代码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地撑在地面上。
周围是数百双眼睛。
亲戚们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司仪王凯站在旁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嘴角肌肉僵硬地抽搐着。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像是在确认这场羞辱剧的进度条。
“余先生,茶敬完了吗?”
王凯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尖锐得像针尖。
邹曼丽将茶杯向前递了半寸。
滚烫的茶水在杯沿晃动,随时可能泼洒出来。
这是最后的考验。
只要余烬喝下这杯茶,签下那份早已拟好的补充协议,邹家就能名正言顺地吞掉他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遗产,而他,也将彻底成为邹家的附庸,一个永远无法翻身的赘婿。
余烬没有动。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在看那杯茶。
水温正在下降。
从沸腾到温热,再到仅仅只是不冰手。
时间在流逝,每一秒都在剥离他作为人的尊严。
但他想起了赵锋的话。
想起了那段录音里母亲悲凉的声音。
想起了仓库监控室里,那张被销毁的文件照片。
林婉的生父,邹刚,还有那个叫王凯的男人……他们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