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湾酒店宴会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水味,混合着暴雨拍打落地窗的沉闷声响。
邹曼丽端坐在主桌旁的高背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精心雕琢却毫无生气的瓷偶。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骨瓷茶杯的边缘,指甲上猩红的蔻丹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茶杯里的龙井已经凉透,水面平静如镜,倒映出她那张精致却僵硬的脸。
“余烬。”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穿透了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
“跪下。敬茶。”
这两个字,是这场婚礼羞辱仪式的最高潮。
按照邹家制定的规矩,准女婿必须在所有亲友面前完成这一动作,才算正式接纳邹家的恩赐。
这是邹曼丽在商场上屡遭挫败后,急需找回的掌控感。
她要看着这个曾经在她脚下匍匐的男人,彻底折断脊梁,以此证明:离开邹家,他一无是处。
周围的宾客们屏住呼吸,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舞台中央。
有人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那个单膝跪地的年轻身影。
司仪王凯站在侧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嘴角的弧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接下来的流程。
然而,预想中的顺从并没有发生。
余烬没有低头。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慌。
邹曼丽眉头微蹙,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了一下,几滴凉茶溅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我让你跪下。”
她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
在这个大厅里,她是绝对的主宰。
没有人敢违抗她的意志。
余烬站起身。
动作很慢,却很稳。
膝盖离开地毯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袖口,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纸张很薄,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翻动时发出的脆响却清晰可闻。
那是离婚协议书。
早已生效,无需签字。
他将文件轻轻拍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
啪。
一声轻响。
全场哗然。
邹曼丽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轻蔑的眼神瞬间凝固,随即被难以置信的惊恐取代。
她死死盯着那份文件,仿佛那是某种剧毒的蛇。
“你……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尖利得有些变调。
余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