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的引擎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隔音层之外,车厢内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
余烬盯着车载终端上跳动的进度条,指尖冰凉。
屏幕上的《清算令》文档依然停留在签署日期那一栏:2014年5月12日。
父亲头七的日子。
“为什么是这一天?”赵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急促的风噪,“余烬,时间不多了。‘夜枭’的黑客正在突破防火墙,你还有三分钟。”
余烬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屏幕,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母亲坐在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久久未落。
那时他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母亲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小烬,有些债,要用命来还。但有些局,要等十年才能收网。”
原来如此。
父亲并非死于意外车祸。
他是被邹家灭口的证人。
而母亲,在那一刻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用自己的死,换取了余烬十年的安宁,也埋下了这颗定时炸弹。
这份《清算令》,不是复仇的宣言,而是母亲的遗书。
她早已算准了今天。
算准了邹家的贪婪,算准了婚礼的羞辱,更算准了余烬此刻的绝望与愤怒。
“激活程序。”余烬开口,声音冷硬如铁。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全球金融网络的节点开始震动。
伦敦、纽约、东京……无数条数据流汇聚向同一个终点。
邹氏集团在海外的十七个离岸账户,瞬间被冻结。
与此同时,金海湾酒店宴会厅内。
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突然卡顿。
原本播放着新人甜蜜合影的背景板,骤然变成了一片刺眼的血红。
邹曼丽正端着茶杯,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她看着台下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宾客,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这就是权力。
只要她愿意,就能让一个人跪在地上,永世不得翻身。
“余烬,”她对着镜头,眼神轻蔑,“你以为扔出一份离婚协议,就能改变什么吗?在这个城市,我邹曼丽说的话,就是规矩。”
茶杯边缘,水渍微微晃动。
那是她手指颤抖的证明。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清脆的声响,通过麦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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