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香水的混合气息。
头顶的白炽灯管闪烁了两下,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余烬站在黑色迈巴赫的车尾,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脚边的积水里。
那辆车的引擎没有熄火,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一头沉睡野兽的呼吸。
驾驶座上的男人依旧戴着墨镜,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再次对着余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动作太快,太标准,带着一种刻进骨髓的纪律感。
余烬眯起眼睛。
他在部队待过三年,见过太多敬礼的姿势。
但这个人的手,抬得比常人高了一寸,指尖绷直的角度也更为锐利。
那是“黑水”或者类似私人军事承包商才会有的手势。
不是正规军。
“你是谁?”余烬问。
声音很轻,被雨声掩盖了一半。
男人没有回答。
他放下手,推开车门,下车。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走到余烬面前,距离近到余烬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火药味。
“上车。”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只有两个字。
不容置疑的命令。
余烬没有动。
他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拇指摩挲着一枚冰冷的金属U盘。
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他今天翻盘的底气之一。
“我母亲没死。”
余烬陈述事实,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
这不是疑问句。
这是结论。
男人愣了一下。
墨镜后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示意余烬进去。
“证据呢?”余烬追问。
男人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钟,停车场外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是邹曼丽的人。
他们找到了这里,手里拿着钢管和铁棍,嘴里骂着脏话,试图冲破保安的防线。
“上车。”
男人重复了一遍,这次带了一丝不耐。
余烬看着那扇敞开的车门。
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内饰,只能闻到一股皮革和消毒水的味道。
那是防弹车特有的气味。
如果不上去,他可能会被外面那些暴徒堵在这里。
如果上去,他将彻底脱离掌控,进入一个未知的局。
余烬深吸一口气。
迈步,上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世界安静了。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变得更加清晰。
男人坐回驾驶座,发动汽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出口。
余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他听到了。
在引擎规律的轰鸣声中,夹杂着一段极细微的节奏。
哒、哒哒、哒……
哒哒、哒……
那是摩斯密码。
S-O-S?不。
是H-E-L-L-O。
然后是一段更长的编码。
余烬猛地睁开眼。
瞳孔剧烈收缩。
这段编码的节奏,是他五岁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