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金海湾酒店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冷气开得很足。
余烬站在舞台中央，西装笔挺，神情淡漠。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纸张边缘因为用力而微微卷曲。
台下，邹曼丽脸色铁青。
刚才被余烬当众揭穿财务造假后，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歇斯底里地尖叫了几句，却无人回应。
宾客们窃窃私语，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邹家父女身上。
司仪王凯躲在侧幕，额头全是冷汗。
他看着余烬走向后台的背影，又看了看台下死寂的场面，咽了口唾沫。
那个录音里的声音……
王凯的手指在裤缝边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记得很清楚，昨晚在那个昏暗的包厢里，余烬播放那段录音时，旁边确实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附和。
那声音的语气、停顿，甚至呼吸的节奏……
和王凯现在喉咙里的干涩感一模一样。
“站住！”
一声尖锐的怒吼打破了僵局。
邹曼丽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那张涂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猩红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不能就这样让邹家的脸面丢尽。
她是岳母，是这家的女主人，更是这场婚礼的主导者。
余烬可以走，但邹家的体面必须留下来。
哪怕是用谎言编织的体面。
余烬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
眼神冷得像冰。
“滚下来！”邹曼丽指着舞台下方的台阶，声音颤抖，“你个废物，敢在这么多亲戚朋友面前闹事？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意味着你失去了一个女儿。”余烬淡淡地说。
“放屁！”
邹曼丽冲上前，一把抓住余烬的手臂。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几乎要嵌进余烬的西装布料里。
“我是你妈！你要听我的！”
余烬低头看着她。
那只手，曾经给他倒过茶，如今却沾满了贪婪和虚伪。
他反手握住邹曼丽的手腕。
动作不快，但力道精准。
邹曼丽惊呼一声，想要挣脱，却发现这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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