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金海湾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固得令人窒息。
余烬站在舞台中央,西装笔挺,眼神冷冽如刀。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纸张边缘因为用力而微微卷曲。
邹曼丽瘫坐在主桌旁,猩红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她盯着余烬,像盯着一头突然露出獠牙的野兽。
“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原本高高在上的傲慢,此刻只剩下一层脆弱的玻璃壳,随时可能碎裂。
余烬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将那份离婚协议轻轻拍在大理石桌面上。
“啪。”
清脆的一声响,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如同惊雷。
协议滑出一截,红色的印章正对着邹刚那张惨白的脸。
“邹总,”余烬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三年前,你为了掩盖挪用公款的罪行,找地下公证处做了资产保全。那份协议的公证费,是五十万现金。”
邹刚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付的。”余烬淡淡道。
全场哗然。
宾客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谁都知道,一个穷困潦倒、靠邹家施舍才能勉强维持体面的赘婿,根本拿不出这笔巨款。
除非,有人替他付。
或者,那笔钱根本不是余烬自己的。
邹曼丽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疯狂。
“哈!五十万?你以为我们邹家是傻子吗?”她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刺耳的声响,“那个地下公证处是我的人!所有的账目都经过我的审核!余烬,你连银行流水都查不到,凭什么说是你付的?”
她在赌。
赌余烬拿不出证据,赌余烬是在虚张声势。
只要咬定这是伪造,余烬就是诽谤,就是敲诈。
余烬看着邹曼丽扭曲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滋滋作响,随后,一个熟悉的女声传了出来。
那是邹曼丽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这五十万必须走‘洗钱’通道,不能留痕迹。余烬那个蠢货以为是他自己出的钱,其实是他爸留下的遗产被我们截胡了。只要婚姻不解除,这笔钱就永远是我们邹家的。”
录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邹曼丽的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不可能……这录音是合成的!”她尖叫着,试图挽回局面,“你们听,他的语气太冷静了,不像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
“是不是合成,技术鉴定一下便知。”余烬冷冷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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