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湾酒店宴会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像是一种倒计时。
余烬站在舞台中央,西装笔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看着邹曼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是对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怜悯。
“三年前领证那天,我就签好了名字。”
余烬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死死钉在邹家虚伪的体面上。
邹曼丽手中的茶杯还在颤抖。
猩红的指甲深深陷入瓷杯边缘,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她引以为傲的高定礼服,此刻在余烬冷冽的目光下,显得如此滑稽且脆弱。
“你……你说什么?”邹曼丽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她没有听清,或者说,她拒绝相信。
在她认知里,余烬只是邹家养的一条狗。一条没有牙齿、只会摇尾乞怜的狗。狗怎么会有自己的意志?狗怎么敢谈条件?
“我说,这份离婚协议,生效时间,是三年前的今天。”
余烬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这一步,跨过了礼仪的界限,也跨过了邹曼丽精心构筑的尊严高墙。
他将那份文件轻轻推到了司仪面前。
纸张与桌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场的所有宾客都瞪大了眼睛。
有人拿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红酒洒出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红。
有人低头快速查看手机,试图搜索关于余烬的背景资料,却发现除了邹家的通稿外,一无所获。
这种信息不对称带来的恐惧,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窒息。
“荒谬!”邹刚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位平日里圆滑世故的邹家掌权人,此刻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噪音。
“小余,你这是在胡闹!这是家事,不可外扬!你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别怪我不讲情面!”
邹刚试图用长辈的权威来压制余烬。
他的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余烬的眼睛,而是看向台下的宾客,试图寻找盟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