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不是来自瓷器，而是来自霍震手里那根断裂的钢笔尖。
他试图强行夺过工作台上的半成品。
“给我！”
霍震吼道，声音里带着破音的颤抖。
他的手指上戴着两枚硕大的翡翠扳指，此刻正死死扣住严修的肩膀。
那股定制西装特有的冷冽香水味，混杂着暴雨将至的潮湿霉味，瞬间灌满了严修的鼻腔。
阿毛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屏幕里的录像指示灯还在闪烁红光，但他已经忘了按暂停。
周围的围观群众发出一阵低呼。
有人举起手机想要记录这场闹剧，镜头对准了混乱的中心。
严修没有回头。
他的右臂像是一块被焊死在铁砧上的钢板。
左手的中指神经正在疯狂抽搐，那种疼痛不像是在肉里，而像是在骨髓深处烧红的烙铁反复碾压。
三年前的旧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堆碎片。
青釉莲瓣纹残片。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断面狰狞，像是某种古老生物死后留下的骨骼。
刚才林婉带来的那块假碎片已经被捏碎。
而在那些细微的瓷渣缝隙里，阿毛隐约看见了一个符号。
那个符号刻在丝绒盒子的底部，线条繁复，带着诡异的对称美。
它与青釉残片上的纹路，有着惊人的相似。
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双胞胎。
但现在，没人有空去管那个盒子。
霍震的力量很大。
那是暴发户常年健身堆积出来的蛮力，也是恐惧催生的疯狂。
他想毁掉这一切。
或者至少，想带走这个半成品，哪怕它只是一堆拼凑起来的垃圾。
只要这东西不在严修手里，他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让你给我！”
霍震再次发力，拇指狠狠摩挲着袖扣，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他的翡翠扳指边缘锋利，随着手臂的挥舞，划破了空气。
严修的身体微微一晃。
左手的痉挛让他几乎握不住银针。
但他没有松手。
相反，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滚。”
严修只说了一个字。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钟表齿轮咬合时的精准冷硬。
霍震愣了一下。
随即，怒火冲上了头顶。
他猛地挥起右手，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掌带着风声，直拍向严修的脸。
这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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