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急诊大厅的中央空调似乎坏了，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廉价香水和汗液混合的闷热味道。
戴先生站在电梯厅的角落。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哀鸣。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赵强。
那个刚才在休息室缩在角落里的保安队长。
此刻，赵强正靠在大理石立柱旁，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那是谢院长刚刚签好字、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对赌协议原件。
纸张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那是谢明远刚才被戴先生逼退时，撞破额头留下的。
赵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那种恐惧深入骨髓，仿佛只要松开手，就会有什么东西把他吞噬。
戴先生迈开步子。
皮鞋踩在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是军人出身，走路时重心极低，每一步都像是猫科动物捕猎前的潜行。
周围的护士和家属自动让开一条道。
他们不敢看戴先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
赵强感觉到了寒意。
他猛地抬头，看见戴先生正朝自己走来。
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把东西给我。”
戴先生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赵强后退了一步，背部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你……你别过来！”
赵强吼道，声音却破了音。
他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部黑色的老式诺基亚。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
这是第五章结束时，谢院长捡起来贴在自己额头求饶的那部手机。
现在，它回到了赵强手里。
作为谢明远的走狗，赵强知道这部手机意味着什么。
它是联络“黑牙”那只杜宾犬的信号器。
也是谢明远控制他的枷锁。
“戴先生，”赵强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这是院长的东西，我不能给你。你要是敢动，我就……我就叫人了！”
他说的是空话。
整个VIP楼层的安保系统已经被戴先生之前的气场震慑得瘫痪。
没人会来。
除了那只看不见的狗。
戴先生没有停步。
距离缩短到两米。
一米五。
一米。
赵强能闻到戴先生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气。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味道。
“你不敢。”
戴先生说。
话音未落，他出手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是一记简单的擒拿。
右手如铁钳般扣住赵强的手腕，左手顺势按压在他的肘关节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电梯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强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软下去。
但他手中的诺基亚并没有掉在地上。
戴先生的左手同时探出，精准地夹住了那部正在震动的黑色手机。
动作行云流水，快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