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胶水。
仁爱医院地下三层的楼梯间，闷热得让人窒息。
戴先生站在通往地下的铁门前。
他的呼吸平稳，心跳维持在每分钟六十次。
这是他在“黑蛇行动”中养成的习惯。
无论环境多么恶劣，身体必须像机器一样精准。
但他现在的处境，比当年在雨林里更糟糕。
因为这里没有敌人，只有积水。
以及一条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诺基亚。
黑色的机身已经磨损，边角处露出银色的金属底色。
这是贯穿这六章的唯一线索。
第一章，它在口袋里震动，带来死亡的预告。
第二章，它被放在急诊台面上，记录着谎言。
第三章，谢院长颤抖的手指触碰过它，试图掩盖罪行。
第四章，它被扔进积水的地面，象征着尊严的沉沦。
第五章，谢院长捡起它贴在额头求饶，那是权力的崩塌。
第六章，戴先生重新握回掌心，屏幕亮起最后一行字：“欢迎回来，指挥官。”
现在，第七章。
它安静地躺在戴先生的左手掌纹里。
屏幕漆黑一片。
就像此刻死寂的地下通道。
戴先生推开铁门。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了污水、腐烂垃圾和血腥气的味道。
走廊尽头，昏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
积水漫过了脚踝，浑浊不堪。
水面上漂浮着白色的泡沫，像是某种生物的尸体。
戴先生向前迈了一步。
水花溅起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
突然。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
紧接着，是爪子抓挠水泥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急促，有力，带着嗜血的渴望。
两盏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是一头杜宾犬。
体型硕大，肌肉紧绷。
它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涎水顺着獠牙滴落。
这是赵强留下的“清理垃圾”工具。
为了完成院长交代的KPI，赵强不仅要赶走戴先生，还要让他消失在这座城市的下水道里。
但这头狗，闻到了血的味道。
不是戴先生的血。
而是之前在这里挣扎过的受害者的血。
还有赵强身上残留的恐惧气味。
狗没有立刻扑上来。
它在试探。
戴先生也没有动。
他知道，一旦他表现出攻击性，狗就会发动致命一击。
而在这种狭窄的空间里，他的优势荡然无存。
他需要过去。
档案库的门就在前方十米处。
那里藏着“黑蛇行动”的原始撤离记录。
协议背面的红色鹰徽印章，指向的就是这里。
那个早已解散的特勤部门，一定留下了什么。
戴先生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那只手的主人，刚刚捏碎了一个成年男人的手腕。
杜宾犬的耳朵向后贴去。
它感受到了危险。
但它不能退。
主人的命令是：咬断任何靠近档案库的人的喉咙。
戴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刀刃弹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没有挥刀。
而是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左手食指。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空气中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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