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盆里的余烬，还泛着暗红的光。
戴安跪在厢房的青砖地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那种冰凉顺着骨缝往里钻，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蚁在啃噬。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脚边那滩早已干涸的桂花蜜渍上。
金黄色的痕迹扭曲着，像是一张嘲弄的笑脸。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赵嬷嬷。
“老奴叩见姑娘。”
声音苍老而迟缓，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
戴安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侧过身，让出一点空间。
“嬷嬷请坐。”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被责罚后的沙哑。
赵嬷嬷并没有坐下。
她站在门口，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戴安面前的炭火盆。
“夫人说了。”
赵嬷嬷慢吞吞地说道，“这炭火盆是府里赏下来的好东西，姑娘身子弱，不宜久跪，便让人把这盆炭送过来暖膝。”
戴安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暖意透过粗布衣袖传来，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
“多谢夫人关怀。”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
赵嬷嬷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不过……”
赵嬷嬷顿了顿，目光扫过炭火盆的边缘。
“老奴听说，姑娘刚才摔了夫人的蜜碗，心里委屈。这炭火盆虽是赏赐，但若是拆开来研究，怕是不合规矩。”
戴安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