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来得极急。
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一双双看不见的脚，正踩着夜色匆匆逼近。
戴安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枚从翠儿口中逼问出来的、沾着曼陀罗花粉的布囊。
铜镜里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想起白日里韩氏那石青色的比甲，还有指尖那两枚泛着冷光的翡翠扳指。
那是权力的象征，也是枷锁。
韩氏以为打翻一碗蜜，就能敲碎她的傲气。
可她忘了，陪嫁丫鬟的身份，是这深宅大院里唯一的护身符，也是最锋利的刀。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道黑影闪了进来，带着一身湿冷的雨水味。
是翠儿。
她浑身湿透，发髻散乱，平日里那股子谄媚劲儿此刻全没了，只剩下瑟瑟发抖的惊恐。
“姐姐……”
翠儿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戴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夫人可曾动怒？”
翠儿身子一僵，喉头滚动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夫人……夫人并未多言。”
“哦？”
戴安转过身，目光落在翠儿那张惨白的脸上，“既未多言，你为何如此惊慌？”
翠儿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因为……因为夫人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翠儿仿佛又回到了白日的暖阁。
韩氏并没有大声呵斥，也没有动用家法。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眼神空洞而冰冷。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犯错的下人，而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器物。
“她说，”翠儿的声音带着哭腔，“‘翠儿的手，看来是越来越不稳了。’”
戴安心中冷笑。
这就是韩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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