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那句“请新郎向岳父母敬茶改口”的声音在宴会厅回荡,紧接着是田美兰伸出的、戴着翡翠手镯的手。那只手悬在半空,指甲油鲜红得刺眼,像是一道刚凝结的血痕。
魏峥没有动。
他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温度。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冷冽地刮过每个人的后颈。
林晓站在魏峥身侧,双手死死攥着婚纱的裙摆,指节泛白。她的脸色比刚才被母亲当众辱骂时还要苍白,那种白不是害羞,而是某种根基崩塌后的失血。
她看着魏峥,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
魏峥侧过头,目光扫过林晓僵硬的脸庞,最后落回田美兰那只手上。
“田女士,”魏峥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按照江城习俗,改口费是一万零一块,寓意万里挑一。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确认一个前置条件。”
田美兰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什么条件?嫌少?魏峥,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酒席请了三百桌,你想让田家在江城抬不起头吗?”
“不是嫌少。”魏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纸张厚实,边缘锋利,“我是想问清楚,关于‘嫁妆房’的事。”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宾客们交换着眼神,那些目光中带着猎奇和算计。谁都知道,田家承诺给女儿陪嫁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那是为了彰显田家的实力,也是为了堵住外人说闲话的嘴。
田美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她捏着红包的手指微微收紧,皱巴巴的红纸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嫁妆房早就准备好了,”田建国突然插话,他是个典型的中年男人,发际线后退,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试图用长辈的身份压制场面,咳嗽了两声,语气故作威严,“晓晓是你妻子,房子自然也是你们的。你搞这些弯弯绕绕,是想让我们家难堪?”
“父亲说得对。”林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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