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那句“请新郎向岳父母敬茶改口”的声音在宴会厅回荡,紧接着是田美兰伸出的、戴着翡翠手镯的手。
那只手悬在半空,指甲油红得刺眼,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魏峥没有动。
他站在舞台中央,脚下的红地毯柔软而厚实,却让他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冷硬。他没有看向那只手,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纸张很厚,边缘锋利。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此刻不再只是物理上的低温,它带着一种审判前的肃杀,刮过每一张僵硬的脸。
田美兰的手指僵住了。她看着魏峥手中那份熟悉的白色文件夹,瞳孔微微收缩。那种恐惧不是来自未知,而是来自一种被看穿的羞耻。她知道里面有什么,但她更知道,刚才那一幕并没有结束。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魏峥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诵一份判决书,“那我们就把流程走完。按照江城的风俗,改口之前,先确认一下‘名分’。”
他说着,打开了文件夹。
动作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根据《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男方名下位于江城市中心丽景花园12栋401室的房产,系男方全款购买,产权归男方个人所有。女方及其家属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或赠与物。’”
这一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原本死寂的湖面。
台下那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亲戚们,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有人低头喝茶,掩饰眼中的惊讶;有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讨论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
田建国坐在主位上,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晃出了一圈涟漪,映出他浑浊且慌乱的眼神。他想咳嗽,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魏峥翻过一页。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
“第四条第一款:‘若女方家庭以习俗、孝道或情感绑架为由,强迫男方进行人身依附性仪式(包括但不限于下跪、辱骂式敬茶等),并以此作为获取财产权益的前提条件,视为恶意欺诈。男方有权立即解除婚约,并要求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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