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的屋顶漏着雨。
雨水顺着腐朽的椽子滴落，砸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
孟牛背靠着斑驳的神像，怀里紧紧抱着孟婉。
妹妹的身体烫得吓人。
那种热度不是正常的发烧，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带着硫磺味的灼热。
她体内的黑色符文不再隐藏，而是像活物一样，在苍白的皮肤下疯狂游走。
每一次呼吸，符文的边缘就向外扩张一分，周围的空气随之扭曲，隐隐有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
引雷体质。
寒毒与异变融合后，竟成了这种招灾惹祸的体质。
只要有一丝灵气波动，就会引来天雷。
而刑堂的铁衣卫，此刻应该已经封锁了方圆十里。
孟牛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孟婉。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嘴唇干裂，渗出血丝。
「哥……」
声音轻得像烟。
孟牛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但他自己的左腿，正在经历另一场酷刑。
那条曾经笔直、如今却呈诡异折叠状的左腿，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黑气。
膝盖处的胫骨已经完全粉碎，碎骨刺破了皮肉，露出惨白的茬口。
黑血混合着雨水，顺着裤管流下，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痛。
不，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只有麻木。
一种深入灵魂的、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的麻木。
但心脏里的那枚鳞片，却在剧烈跳动。
一下，两下。
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腥甜的气息涌入四肢百骸。
那气息冰冷，带着远古的威严，也在吞噬着他仅存的理智。
孟牛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他必须压制住妹妹身上的能量波动。
否则，引来的雷劫会瞬间将他们劈成灰烬。
他张开嘴，舌尖猛地一咬。
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鲜血涌出，带着铁锈味。
他将含血的嘴巴凑近孟婉的额头，呼出一口夹杂着紫黑色血液雾气的气息。
这口气并非普通的气血，而是融合了黑色鳞片力量的“浊息”。
雾气笼罩住孟婉的面门。
那些躁动的黑色符文似乎畏惧这股气息，缓缓收敛回体内。
雷声渐远。
风雨依旧。
孟牛松开嘴，嘴角溢出一缕紫黑色的血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
原本鲜红的血液，此刻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粘稠如墨。
他的瞳孔深处，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紫意。
非人的界限，在这一刻彻底模糊。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沉重，压抑，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铁衣卫。
他们来了。
孟牛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调整了姿势，将孟婉护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左手按在腰间，那里空无一物。
之前为了换取半瓶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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