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是落下来的，是砸下来的。
每一滴雨水落在青石板上，都发出类似铁锤敲击骨头的闷响。
孟牛跪在刑堂门口。
他的左膝胫骨已经彻底粉碎。
那种痛觉不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麻木的、沉坠的撕裂感。仿佛整条腿的骨头都化作了沙砾，在皮肉之下互相研磨。
膝盖处早已没有了皮肤覆盖。
惨白的骨茬刺破了溃烂的肌肉，暴露在冰冷的暴雨中。
黑血混合着雨水，顺着小腿蜿蜒流下，汇入脚边的水洼。
那是中毒的迹象。
骨髓里的毒素随着断裂的骨骼扩散到了全身。
但他没有动。
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大地上的枪。
台阶之上，崔严穿着玄色铁甲，手里把玩着一枚冰冷的铁令。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孟牛，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
「三天了。」
崔严的声音慵懒，带着戏谑的冷硬。
「外门弟子，规矩就是规矩。」
他没有伸手去扶，也没有让人送药。
他只是想测试。
测试这个疯子的底线在哪里。
测试有没有值得收编的疯子。
孟牛不说话。
他只会在极度痛苦时发出短促的气音。
此刻，他喉咙里滚动着粗重的呼吸声。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台阶下方那扇紧闭的铁门。
门后，就是宝库。
那里有半瓶筑基丹。
那是妹妹孟婉活命的唯一希望。
子时将至。
寒毒即将冻结经脉。
如果服不下药，孟婉必死无疑。
孟牛别无选择。
他必须拿到丹药。
哪怕代价是这条腿，哪怕代价是命。
突然，一阵异样的寒意袭来。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
孟牛感觉到左腿裸露在外的伤口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那不是雨水的凉意。
是腐蚀。
他猛地抬头，看向台阶两侧。
不知何时，刑堂门口的排水沟里涌出了黑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接触到地面的雨水，竟然变成了强酸性的液体。
滋滋作响。
酸液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蔓延，迅速侵蚀着孟牛的双腿。
左膝胫骨的白茬上，冒起了白色的烟雾。
皮肉在高温和腐蚀下迅速碳化。
孟牛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但他依然没有跪下。
反而咬紧了牙关，将更多的力量灌注进残存的右腿。
崔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规矩的威严。」
「你想见宝库的主人？可以。」
「先问问这刑堂的‘洗尘阵’答不答应。」
原来如此。
崔严根本没有打算让他进去。
他在拖延时间。
他在享受掌控生死的快感。
同时，他也怀疑孟牛背后有高人指使。
他在观察。
观察孟牛的眼神，试图找出其背后的势力。
但孟牛不在乎这些。
他只在乎时间。
子时的钟声快要敲响了。
他感觉怀里的孟婉越来越轻。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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