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B区控制中心的防爆玻璃上，声音像无数颗钢珠砸在铁皮屋顶。
邹远盯着主控台左侧那块漆黑的备用通讯屏幕。
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倒计时：距离“天枢号”穿越小行星带最危险区域，还有47分钟。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如果传感器没有故障，那么导致天枢号轨迹偏离的引力源，一定在向地面发送某种信号。
哪怕只是微弱的电磁泄露。
“林工，GHOST_03频段的底噪还在吗？”邹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林工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三秒，才颤抖着按下回车键。
“在。”
“能截获数据包吗？”
“……范主任锁死了底层驱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手动短接物理接口，绕过软件防火墙。”
邹远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拿起那把从旧仓库翻出来的金属螺丝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三年前那次误判导致的微小碰撞，像一道疤刻在他的神经里。
这次，他不能再输在数据源头。
他走向控制台后方那个布满灰尘的检修口。
那里有一根裸露的铜线，是当年为了测试老旧天线预留的物理备份。
现在，它是唯一的希望。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凉金属的一瞬间，头顶的警报灯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不是火灾预警。
是全频段静默协议启动。
“赵调度！”
邹远猛地回头。
交通协调员赵调度站在隔离门后，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命令文件。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眼神却不敢与邹远对视。
“赵调度，你在干什么？”
赵调度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重复道：“根据《轨道安全紧急条例》第14条，为防止恐慌性谣言扩散，即日起启动全频段静默。所有外部通讯接口已永久封锁。”
“这是违规操作！”邹远大步走过去，手掌拍在玻璃门上，“天枢号的船员还在里面！我们需要实时遥测数据来修正轨道！”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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