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下方的电缆沟槽里,空气潮湿且浑浊。
邹远趴在冰冷的金属格栅上,膝盖处的旧伤像被烧红的铁丝搅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手里攥着一把绝缘剥线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头顶上方,范主任敲击桌面的声音通过楼板传导下来,沉闷、规律,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咚。咚。咚。
那是他在确认控制权的声音。
邹远没有抬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面前那根粗壮的黑色主电缆上。
这是天枢号与地面控制中心最后的物理脐带。
只要剪断它,所有数据交互就会彻底中断,范主任就能以“系统故障”为由,合法地抹去天枢号最后传回的异常引力波记录。
但邹远知道,天枢号上的船员还活着。
或者说,曾经活着。
他必须在那根电缆被切断前的三十秒内,手动接入应急信标,发送修正后的轨道参数。
这不是为了证明传感器没坏。
而是为了告诉救援船:别按范主任给的坐标去,那里是陷阱。
“林工,给我数到十。”邹远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淹没。
“一……二……”林工的声音在颤抖,但他报出的数字精准得可怕。
邹远深吸一口气,将剥线钳探入电缆的屏蔽层。
这里没有复杂的代码漏洞,只有最原始的物理连接。
牛顿定律在这里不适用,适用的是电流和意志。
三。
金属外皮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四。
内部的铜芯暴露出来,泛着冷冽的光泽。
五。
邹远的手指触碰到铜芯的瞬间,一股微弱的静电刺痛了他的指尖。
那不是普通的电击。
那是一种频率极高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电缆的另一端,隔着真空和钢铁,轻轻叩问着他的神经。
六。
他咬紧牙关,将应急信标的探针刺入铜芯。
七。
接触点产生了一簇微小的蓝色火花。
八。
屏幕上的上传进度条开始跳动。
10%……30%……
九。
就在这时,主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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