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穿透了控制中心顶层露天观测平台的防雨棚。
邹远站在狂风中，雨水打湿了他的制服领口，顺着脖颈滑进脊椎，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纸质星图。
这是范主任被带走前，最后签署的那份“系统全面瘫痪确认书”。
现在，这张纸在他手里皱成一团，墨迹被雨水晕开，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这就是这一章要动的“格”：那张原本代表权威与谎言的确认书，此刻变成了邹远手中唯一的、可触摸的物理证据。
但他不需要这张纸来定位天枢号。
他需要的是光。
纯粹的光。
“林工，把C-4号光学阵列转过来。”
邹远的声音不大，但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看身后那个缩在遮阳伞下的身影。
林工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抠着机械云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邹……邹队，外面风速超过每秒二十五米，光学镜片会抖动，根本没法对焦。”
林工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恐惧混合着对范主任余威的本能畏惧。
“而且，自动校准系统已经锁死了，手动模式需要双重生物识别授权，我没有权限。”
邹远转过身，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他看着林工，眼神平静得像深空。
“林工，范主任的权限已经被审计局冻结了。”
“但我是首席导航员。”
“我的视网膜还在。”
林工愣了一下，嘴唇嗫嚅着，最终还是没有动。
他知道，如果现在不去，一旦天枢号出事，作为硬件工程师的他，难辞其咎。
更重要的是，他欠范主任的人情还没还完，而范主任现在是罪人。
帮邹远，是唯一的自救之路。
林工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沾满泥水的门禁卡，插入了云台侧面的应急插槽。
咔哒。
金属齿轮咬合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沉闷而厚重。
“授权通过。”
电子合成音冷漠地响起。
邹远没有说话，他走到望远镜旁，双手握住粗糙的调焦旋钮。
触感冰冷，粗糙，真实。
不像那些光滑得令人作呕的全息屏幕。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那次微小碰撞的数据。
当时也是这样的暴雨夜，传感器因为静电干扰出现了0.03弧秒的偏差。
就是这0.03弧秒，让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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