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区控制大厅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焦糊味。
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濒死的嗡嗡声，像某种昆虫垂死前的振翅。邹远坐在离线终端前，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只有眼球在快速扫视屏幕代码时留下的残影。
范主任站在两米外，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那声音很有节奏，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给倒计时打拍子。他手里捏着一把黑色的总闸钥匙，金属表面反射着应急灯惨红的光。
“邹远，”范主任的声音洪亮，带着惯有的命令式短促，“把终端拔了。现在。”
邹远没有回头。他的目光锁死在屏幕上的一行日志上：`2045-11-14 03:00:17 | SYSTEM_RESET | USER_ADMIN_OVERRIDE`。
凌晨三点零七分十七秒。
那个名字不在系统管理员列表里。那个ID是空的，或者说，是被抹除后的残留。
“物理硬盘上的最后一条写入记录，”邹远终于开口，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过的公理，“是谁输入的？”
范主任敲桌子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是系统自检。”范主任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引力异常导致的数据波动，触发了底层保护机制。这是标准流程。”
“标准流程不会跳过生物特征认证。”邹远转过身，眼神冷冽如冰，“也不会留下一个从未注册过的幽灵账户ID。范主任，你的‘引力异常’解释不了这个。就像你解释不了为什么天枢号的轨道偏差不符合开普勒定律一样。”
范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这里是近地轨道控制中心，不是你的大学实验室。”范主任举起手中的钥匙，拇指按在总闸的保险扣上，“在这里，数据由我定义。如果我说这是异常，它就是异常。如果我说你需要休息，你就得闭嘴。”
邹远看着那把钥匙。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切断主电源，B区将陷入黑暗，只有微弱的应急照明维持最低限度的监控。离线终端虽然独立供电，但无法连接外部数据库进行二次校验。一旦断电，他就失去了比对真实星图的机会。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趁现在完成逻辑闭环，那些被篡改的数据将成为铁证。
“林工欠你的人情，救不了你。”邹远淡淡地说，“赵调度保持沉默，也救不了你。但牛顿定律可以。”
范主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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