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B区控制中心的穹顶上,声音像无数颗钢珠倾倒进铁桶。
邹远趴在通风管道的格栅上,膝盖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刚才从检修口跌落时,硬金属边缘狠狠磕在了他的胫骨上。他没有叫出声,只是咬紧牙关,将呼吸压到最低,直到那阵眩晕感随着血液回流而消退。
这里是发射井夹层的盲区,也是整个近地轨道控制中心唯一的“盲点”。
范主任切断主电源的那十分钟里,并没有去办公室。他去了这里。
邹远透过格栅缝隙向下望去。下方是巨大的发射井基座,幽暗深邃,只有几盏应急红灯在闪烁。而在基座的一侧,一个不起眼的维护终端接口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那是物理隔离的独立节点,不经过任何网络交换器,直接连接着公共轨道网的底层广播协议。
范主任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密钥卡。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他将密钥插入接口,屏幕亮起,映出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在做什么?
邹远眯起眼睛。作为首席导航员,他对数据流向有着本能的敏感。那个接口没有显示上传进度条,而是显示着一个红色的警告框:`[拦截确认] [证据包已缓存]`。
原来如此。
范主任不是在销毁证据,而是在转移证据。
他把伪造的“引力异常”数据打包,通过这条物理专线,提前两小时发送到了公共轨道网的接收端。一旦官方日志开始修正,这个被篡改的数据就会成为“既定事实”,而邹远手中真实的牛顿力学推演结果,反而会被视为系统误差。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抹杀。不是毁灭,而是覆盖。
邹远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三年前的那次微小碰撞,是因为他选择了沉默;今天的这场危机,是因为有人早已布好了局。
他必须在那块缓存被彻底固化前,把它抢回来。或者,至少证明它是被人为注入的。
邹远掏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钳。这是林工上次偷偷塞给他的,说是为了修理那些该死的老旧阀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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