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枯叶拍打在城郊网吧的玻璃门上。
这里没有律所那种恒温二十四度的舒适，只有混杂着泡面味、烟臭味和潮湿霉味的空气。
岑默坐在角落最暗的位置，手指紧紧攥着那张折叠整齐的缴费单。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那是他在尹正面前藏匿它时留下的痕迹。
此刻，这张纸不再是威胁他的武器，而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五官显得格外冷硬。
「老K，还没好吗？」
岑默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周围的嘈杂声盖过自己的语调。
他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戴着厚重耳机、头发油腻的年轻人。
这就是他找到的黑客朋友，代号“老K”。
老K没回头，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出密集的声响，像是一场暴雨前的闷雷。
「别催。」
老K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不耐烦，「数据被加密了，而且做了多重混淆。你确定那个姓尹的律师用的是医院内网的高级权限？」
「我确定。」
岑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缴费单的复印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是他今天必须完成的事：搞清楚这张单据的来源，证明自己的清白并掌握主动权。
因为律所即将进行内部审计，任何异常都可能导致他被开除甚至卷入法律风险。
如果今晚拿不到证据，明天早上八点，审计组就会进驻。
到时候，尹正只需要说一句“实习生操作失误”，他就彻底完了。
「看这个。」
岑默指着复印件右下角的一行小字，「付款方：尹正（个人储蓄卡尾号7749）。金额：五十万。项目栏是空的。」
老K的手指停了一下。
「五十万？」
他转过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了岑默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一个私立医院的常规诊疗费？还是用私人账户付的？」
「如果是诊疗费，为什么项目栏是空的？」
岑默反问，语气谨慎而试探，「而且，尹正是资深合伙人，律所报销流程那么严格，他没必要冒这个险。」
老K哼了一声，重新把手放回键盘上。
「也是。除非……这笔钱根本不是为了治病。」
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
岑默的心跳随着进度条一点点加快。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六十。
突然，网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沉重的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岑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风声。
是有人来了。
他迅速瞥向门口。
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大汉走了进来，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岑默所在的角落。
其中一人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刺耳。
是赵刚派来的人。
医院保安队长赵刚，那个收了尹正贿赂修改监控记录的男人。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岑默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身体比思维更快。
他没有跑。
跑了，就是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那两个男人的动作。
他们并没有直接冲过来，而是站在吧台附近，装作点烟的样子，视线却始终锁定着岑默。
这是在监视。
也是在警告。
「快！」
岑默在心里怒吼，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不能表现出慌乱，否则对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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