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将深秋清晨那点微弱的天光彻底隔绝在外。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咖啡和打印机墨粉混合的味道，冷冽，且令人窒息。
岑默坐在长桌的一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他的掌心全是冷汗，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却不敢松弦的弓。
对面，尹正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深邃，仿佛刚才那场关于“非法入侵”的指控只是一场误会。他端起骨瓷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鉴一款陈年红酒。
「岑默，坐。」
尹正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惯有的、让人无法拒绝的磁性。
岑默没有动。
他盯着桌上那份被尹正推过来的文件袋。牛皮纸质地，封口处盖着律所的红色印章。但在印章旁边，有一道极细微的折痕——那是昨晚他在网吧拔电源时，纸张被硬生生扯下的痕迹。
那张缴费单，就夹在里面。
「我知道你查到了什么。」尹正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年轻人有好奇心是好事，但在法律行业，好奇心往往意味着危险。」
岑默深吸一口气，喉咙干涩。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复印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与红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哒”声。
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尹正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并没有去碰那张纸，而是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85万。」
岑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平稳，「特需医疗部，2023年10月14日。项目名称栏被涂黑了，但我通过残存的墨迹和医院前台的模糊记忆拼凑出来了——‘靶向免疫抑制剂’。」
他抬起眼，直视尹正的瞳孔：「这种药，通常只用于晚期癌症患者的姑息治疗。但它有一个副作用，会加速多器官衰竭。如果患者本身就有基础疾病……」
「你在暗示我杀人？」尹正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岑默，证据呢？你只有这张复印件。而在系统里，这笔费用对应的病历显示，患者是因为突发心梗死亡的。这是医学常识，不是阴谋论。」
岑默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知道尹正在赌。赌他手里没有原件，赌林晓不敢作证，更赌他这个实习生不敢把事做绝。
但他没想到的是，尹正接下来的话，彻底撕破了那层温情的面纱。
「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尹正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岑默面前。
他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混合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只要你把这张纸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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