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刮过写字楼背后的巷弄。
岑默缩在网吧最角落的卡座里，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映照出眼底那一抹挥之不去的红血丝。
他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悬停，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尹正那双戴着金丝眼镜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层层网络防火墙，正死死盯着他的后颈。
“叮——”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提示音。
那是老鬼发来的消息。
老鬼是他在大学时期认识的唯一朋友，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黑客。
也是目前唯一能帮他找回手机数据的人。
岑默深吸一口气，敲下了一行字：「钱不是问题，只要数据完整。」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光标在屏幕上闪烁，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
三分钟后，老鬼回了过来：「别废话。我要双倍。而且，你的IP暴露了，有人在追踪你。给我十分钟，跑完这个程序你就消失。」
岑默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
这是他的全部积蓄。
但他别无选择。
手机丢了，照片没了，唯一的纸质缴费单复印件也在刚才的混乱中遗失。
如果连电子证据也拿不回来，他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输入了密码，转账成功。
几乎是瞬间，进度条开始跳动。
0%……10%……30%……
岑默死死盯着屏幕，呼吸变得急促。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斑驳地洒在他的手背上。
突然，一阵刺耳的车鸣声划破了夜空。
两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地堵住了网吧的后门出口。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径直朝网吧内部走来。
步伐整齐，眼神冷漠。
是赵刚的人？还是尹正派来的清理者？
岑默的心脏猛地收缩，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没有抬头，而是迅速拔掉网线，抓起背包冲向侧面的消防通道。
身后传来了网吧老板惊慌的喊叫声和椅子倒地的声音。
“站住！”
一声暴喝响起，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岑默不敢回头，拼命向下奔跑。
楼梯间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每一次脚步落地都像是在踩着自己的心跳。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
尹正的网，收得太紧了。
就在一只粗糙的大手即将抓住他衣角的瞬间，岑默猛地推开了一扇沉重的铁门。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防火梯，直通楼下的小巷。
他纵身一跃，重重地摔在堆积如山的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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