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空气像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客厅。
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却迟迟没有落下雨点。
这种压抑的静，比暴雨更让人窒息。
谭翠兰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瓷砖。
她刚才那一摔，不仅摔碎了体面，也摔出了某种致命的恐惧。
那本红色的《不动产权证书》，此刻正静静躺在贺明手中。
封皮粗糙的质感，透过指尖传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谭国栋站在沙发旁，脸色铁青。
他看着女儿瘫软的样子，又看了看那本红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你……你疯了？”
谭国栋的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尖锐。
他猛地扑过来，伸手去抓贺明手里的证件。
“把那个给我！”
他的动作粗暴，完全不顾及周围还有公证员在场。
在谭国栋眼里，那不是房产证。
那是救命稻草，是他填补赌债窟窿的唯一希望。
只要拿到它，只要撕碎它，那些高利贷的催命符就追不到他头上。
哪怕房子是假的，只要手续看起来是真的，他就能拖住时间。
贺明没有退。
他身形微侧，轻易避开了谭国栋的抢夺。
那只手稳如磐石，仿佛手中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座山。
“爸！”谭翠兰尖叫起来。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双腿发软，只能狼狈地爬向贺明的脚边。
“贺明！你把东西给他！那是我们的家！”
她的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的乞求。
在她扭曲的认知里，只要拿到房产证，就能证明这栋楼属于谭家。
至于里面写的名字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能用来抵押，能换来钱，能让她在婆家继续做女王。
贺明低头看了一眼谭翠兰。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是违法的。”
他淡淡地说道。
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
谭国栋不管这些。
他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突然发力，整个人撞向贺明。
“还给我！”
两人扭打在一起。
廉价的茶几被撞翻，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刺耳惊心。
谭翠兰被挤到墙角，瑟瑟发抖。
她从未见过丈夫如此狰狞的模样。
那个平时只会吹牛、遇事躲闪的男人，此刻像一头困兽。
为了那本红证，他可以撕碎一切。
包括亲情，包括尊严。
贺明死死护住证件。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虽然他没有动手反击，但那种防守的姿态，像铜墙铁壁。
谭国栋的指甲划过贺明的袖口，划破了布料。
但他更用力的是去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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