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发胀。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窗外，乌云如墨汁般在天际翻滚，偶尔划过的闪电将昏暗的室内照得惨白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阴影吞噬。
邹平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姿态放松，甚至显得有些慵懒。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唐父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而是锁定在唐婉身上。
那本《不动产权证书》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茶几的大理石台面上。
封面的烫金Logo在微弱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场即将落幕的闹剧。
“看着它。”邹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唐婉，你刚才说，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底气，是唐家不可侵犯的产业。”
唐婉蜷缩在地毯边缘，双手死死抓着裙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她的妆容精致完美，但眼底的焦躁和恐惧已经彻底破坏了这份优雅。她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与邹平对视。
“我……我没有……”她的声音颤抖，像是风中残烛。
“你没有？”邹平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那你为什么要在进门前十分钟，故意制造卫生死角，让我跪着擦地板？是为了测试我的服从性，还是为了确认这栋楼的门禁系统依然掌握在你手里？”
唐婉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她精心设计的羞辱。她以为只要邹平跪下了，他就永远是个任人拿捏的赘婿。她以为通过控制物理空间，就能确立自己在婚姻中的绝对高位。
但现在，那个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控制权，变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去摸一下它。”邹平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茶几上的证书，“用你的手指，亲自触碰它的表面。告诉我，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唐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知道，这是一道送命题。如果证书上真的写着别人的名字，那就意味着她过去所有的傲慢、所有的贬低、所有建立在“我是唐家女儿”这一身份上的优越感，瞬间就会崩塌成笑话。
但她不敢不去。
邹平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等待猎物入网的耐心。那种冷漠让她感到窒息。她害怕如果不照做，会面临比面对真相更可怕的后果。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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