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七分,海城仁爱私立医院的行政楼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暴雨中发出低沉的轰鸣。
傅尘站在五楼的楼梯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被揉皱的宣纸。雨水顺着破碎的窗缝渗入,打湿了他的袖口,但他感觉不到冷。他的触觉记忆天赋正在疯狂运转,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个向左倾斜的锐利笔锋——那是他前妻父亲,也就是那位如今身家百亿的高管,在十年前那场“意外”离婚协议上留下的最后痕迹。
那个签名不是模仿,是原稿。
这意味着,当年那份导致他家庭破裂、让他沦为阶下囚般的“医疗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真正签字担责的人,根本不是任正阳,而是那位高管本人。而任正阳,不过是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或者说,是一个为了掩盖自己儿子非法药物来源而不得不与幕后黑手达成肮脏交易的共犯。
“傅医生。”
尖细、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压迫感。
傅尘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将宣纸塞进内衣夹层,贴着皮肤。那里很温暖,像是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
“我说过,我最讨厌有人在我的秩序里留下脏兮兮的痕迹。”任正阳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傅尘的背影。他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棍,蓝色的电弧在雨夜中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交出证据,还有你的右手。只要切掉它,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傅尘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可怕,甚至没有一丝恐惧。他看着任正阳那因焦虑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任主任,你的手抖得厉害。是因为刚才拨出的那个电话,还是因为你知道,一旦你动手,明天早上八点,省卫生厅的特警就会破门而入?”
“闭嘴!”任正阳怒吼一声,向前猛扑过来。
傅尘侧身闪避,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他利用对空间结构的绝对记忆,在狭窄的楼梯间里与任正阳周旋。他知道任正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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