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仁爱私立医院的行政楼在深夜十一点显得格外死寂,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低频嗡鸣声,像是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
傅尘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从黑盾打手身上搜出的徽章残片。金属边缘锋利,带着血腥气。他并没有急着行动,而是闭着眼,用指腹反复摩擦着徽章背面那道细微的划痕。那是某种特殊合金留下的痕迹,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黑盾被取缔两年了。”他在心里默念,“但他们的装备却是最新款的军用级防弹材料。这说明‘黑盾’这个壳子虽然碎了,里面的骨头还在长肉。”
这就是答案。那些打手不是亡魂,而是被重新激活的棋子。任正阳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康复科主任的权力,更是一张通往地下灰色产业链的通行证。而那张通行证上,印着前妻父亲当年的名字。
傅尘睁开眼,目光穿过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火门。档案室就在里面。
按照医院的规定,夜间进入档案室需要双人刷卡,且必须经过监控室授权。任正阳此刻就坐在监控室里,那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每一个摄像头的画面。对于有着强迫症洁癖的男人来说,任何未经授权的闯入都是对他秩序感的亵渎。
傅尘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了行政楼侧面的消防通道,那里有一扇常年紧闭的铁窗。这是十年前老院长留下的习惯,为了通风,铁窗的锁扣设计得并不牢固。傅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钢丝,那是他以前用来矫正患者脊柱侧弯时常用的工具。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咔哒。
锁扣弹开。傅尘侧身挤进狭小的窗口,落地时的膝盖微微弯曲,缓冲了冲击力。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防腐剂混合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但也让他冷静下来。
档案室内部光线昏暗,一排排高大的铁皮柜整齐排列,发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傅尘戴上手套,手指在柜门上快速滑动。他的触觉记忆天赋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能通过柜门把手的磨损程度,判断出哪些文件被频繁调阅过。
十年前的那场手术,编号是S-2014-0912。
他在第三排第七个柜子里找到了那个文件夹。封皮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曲。傅尘深吸一口气,将文件夹抽出。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检查了封条。完好无损。这意味着,这份原始审批文件自归档以来,从未被人动过。或者说,没有人敢动它。
傅尘翻开第一页。
手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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