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海城的风像一把钝刀，刮过出租屋生锈的铁窗。
傅尘坐在昏暗的客厅里，面前摊开着一台拆了一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瞳孔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他没有看那些复杂的代码，而是盯着屏幕上那张放大的X光片——高管腿部植入物的序列号区域。
“K-7系列，伺服电机型号：MK-IV。”他低声念出这串字符，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头，“三年前，‘雷霆’特勤小队失踪前最后一次装备清点记录里，只有三支外骨骼原型机使用了这个编号。官方通报说设备损毁，但……”
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
如果那支小队真的牺牲了，他们的装备应该被回收销毁，或者封存于军事禁区。可现在，这东西却出现在一个商业谈判桌旁的高管腿上，用来支撑他在三天后的会议上站起来。
这意味着，那场“意外”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献祭。有人用六条命，换来了这套能赋予人类超人反应速度的军用科技流入地下市场。而任正阳，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攥着消毒湿巾的男人，就是这条黑色产业链上的关键一环。他是守门人，也是清洗者。
傅尘猛地合上电脑，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那不是邻居老张拖沓的拖鞋声，也不是楼下小情侣吵架时的跺脚声。那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刻意消除重心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的接缝处，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傅尘的肌肉瞬间绷紧。他迅速从沙发底下抽出一根早已备好的金属棒球棍，另一只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蓝光。
“咔哒。”
门锁转动了。
没有敲门，没有警告。防盗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两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头戴全覆式面罩的男人闪身而入。他们动作流畅得如同机器，左手持电击枪，右手握短棍，呈标准的交叉压制姿态。
傅尘没有躲进卧室，也没有冲向阳台。他站在客厅中央，背靠着那台还亮着微光的显示器，眼神平静得可怕。
“任主任。”傅尘开口，语调平稳低沉，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大半夜的，派两个穿成这样的人来我家，是想给我做个免费的物理康复吗？”
打手们愣了一下。显然，他们没想到目标会这么冷静，更没想到对方知道幕后主使的身份。
其中一人举起电击枪，对准傅尘的胸口：“闭嘴。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我的理疗执照？还是我上个月没交的房租？”傅尘冷笑一声，手中的棒球棍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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