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的顶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空气，刺得范远视网膜生疼。
耳机里导播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不再是刚才那种职业化的冷静，而是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利：“范总，股东席画面切不进来！信号源被锁死了！”
“别管画面，看弹幕。”范远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财报，“把在线人数和评论刷新速度投到大屏右侧。我要让观众看到他们在怕什么。”
林晓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控制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我在尝试绕过聂锋注入的延迟插件，但‘直播推流协议’的核心代码被物理断开了。现在只能靠本地缓存的数据包硬撑。”
“还有多久？”
“十秒。如果这十秒内不能完成证据固化，我们就会被踢出直播间。”
范远没有回答。他抬起左手，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清醒。他知道，此刻坐在主位上那个微笑着的老人，不是父亲，而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戴着硅胶面具的替身。
这是聂锋精心设计的局。
为了在众目睽之下完成权力交接的仪式性确认，聂锋特意安排了这场闹剧。他要让全网相信，范远因为无法接受父亲的“复活”而精神失常，从而剥夺他的CEO资格。
“弹幕风向变了。”林晓急促地说道，“有人在问‘范总是不是疯了’，还有人开始刷‘滚出董事会’。聂锋控制了底层技术权限，他在引导舆论。”
“那就让他们看真相。”范远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张熟悉的脸，“聂锋，你以为切断信号就能掩盖事实吗？你忘了，直播推流协议的第7.3条款规定，所有数据必须保留原始时间戳。只要缓存还在，你的谎言就不攻自破。”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
那是聂锋启动的物理断电保护生效的瞬间。
整个演播室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在回荡。
范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向左侧的备用线路接口，那里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就是现在！”他低吼一声。
林晓猛地按下回车键。
屏幕闪烁了两下，重新亮起。
这一次，画面中没有那个微笑的父亲，只有一行冰冷的代码：【ERROR 404: SOURCE NOT FOUND】。
紧接着，一段音频自动播放。
那是赵明远的声音，清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