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的顶光依旧刺眼，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将范远苍白的脸照得无处遁形。
耳机里导播急促的喊声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林晓压低声音的指令：“范总，‘直播推流协议’的延迟插件正在被聂锋二次注入，画面还有三秒的滞后。那是他留给你的盲区。”
范远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主位上那个“父亲”的脸。
高清镜头下，那张脸的毛孔清晰可见，甚至能看见鼻翼两侧细微的汗珠。那不是活人的生理反应，而是高仿真硅胶在恒温环境下特有的光泽。
但真正让范远脊背发凉的，是陈伯刚才那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如果父亲是死于灭口，作为当年处理后事的知情者，陈伯此刻为何会露出那种解脱的表情？
除非……
陈伯不是在庆祝死亡，而是在庆祝“掩盖”。
“少爷，您还不明白吗？”陈伯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老派管家的谦卑与傲慢，“范建国死了，死于一场不可控的审计失败。这是事实。只要他在法律意义上‘彻底消失’，剩下的烂摊子才能收拾。”
范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清醒。
“审计失败？”范远冷笑一声，语速平稳，带着职业性的疏离感，“陈伯，如果是财务漏洞，证监会的第一份问询函应该在昨天就发到我的邮箱。但现在，全网都在看这场戏。你在用一场视觉欺诈，来混淆视听。”
弹幕开始疯狂刷新。
【用户ID_2048：这老头话里有话啊！“彻底消失”？什么意思？】
【用户ID_7731：我查了资料，范氏集团去年的现金流确实有个巨大的黑洞，没人敢填。】
【用户ID_9902：所以这老爷子是真死了，还是假死脱身？】
恐惧像病毒一样在评论区蔓延。
人们不再嘲笑行为艺术，他们嗅到了血腥味。
范远知道，时间不多了。
聂锋控制着底层技术权限，随时可以切断信号。而陈伯，这个看似忠仆的老人，才是真正的危险源。
“林晓，”范远低声说道，“不要切断信号。我要利用这最后的三秒滞后，做一个反向追踪。”
“你要做什么？”林晓的声音颤抖。
“找出陈伯的对讲机信号源。”
范远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陈伯。
老人手里并没有拿着对讲机，但他胸前的口袋微微鼓起，那是一个老式寻呼机的形状，但在现代通讯网络中，这种设备往往连接着特定的短波频段。
“你早就计划好了。”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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