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的顶光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打在范远苍白的脸上。
耳机里导播急促的喊声已经变成了电流的嘶鸣：“切全景！切股东席！范总，信号在抖动！”
范远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主位上那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父亲”。那张脸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微笑，但头颅依然卡在十五度的仰角，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蜡像。
弹幕已经从嘲讽变成了惊恐。
【这特效做得太真了吧？脖子都折了？】
【报警啊！这是杀人现场吗？】
【我刚才看到那只手塞纸条了！真的有人递东西！】
聂锋站在主控台后，手指疯狂地在键盘上敲击。他手里的万宝龙钢笔被捏得咯吱作响，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冰冷地扫过全场。他知道范远在找什么，但他更清楚自己掌控着直播间的底层技术权限。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切断这一切。
“保安！”聂锋低声命令，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门口的两名黑衣保镖动起来，“封锁出口。谁也不许进出。”
范远冷笑一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但在外人看来，那更像是一种从容的整理仪态。
“聂锋，你这是在妨碍商业直播。”范远的声音平稳，带着职业性的疏离感，“根据《证券法》和直播平台协议，股东大会期间的画面传输属于公共信息流，你无权物理阻断。”
“公共信息？”聂锋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范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只会看报表的CEO吗？现在，我是代理董事长。我说停，这信号就得停。”
他按下了一个红色的物理按钮。
演播室的主灯光瞬间熄灭了一半，只剩下应急照明昏暗的红光。与此同时，范远耳机的导播声音彻底消失了。
直播推流协议（Live Push Protocol）——这个贯穿了整个斗争的核心名词，此刻正在经历剧烈的震荡。第一章时它正常运作，流畅地输送着高清画面；第二章，聂锋远程注入了延迟插件，制造了数据拥堵；第三章，范远强制重启服务器导致关键帧缺失，画面卡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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