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的顶光白得刺眼，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死死钉在范远苍白的脸上。
耳机里导播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不再是之前那种职业化的冷静，而是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和惊慌：“范总！推流协议被注入了未知代码！画面开始丢帧了！”
范远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穿过镜头，落在主位上那个“父亲”的脸上。那张脸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经过精密计算，符合孝子贤孙对亡父的怀念标准，但此刻，那笑容僵硬得像是一层涂在玻璃上的釉彩。
“别慌。”范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平稳得有些冷酷，“切多角度镜头。我要看左侧45度角和正侧面的对比。”
他需要捕捉微表情。如果是AI渲染，无论算力多强，在处理非对称面部肌肉运动时，总会有毫秒级的不同步。
助理林晓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她的脸色比窗外的云层还要灰败：“不行……推流协议底层逻辑被篡改了。聂锋把‘直播推流协议’当成了跳板，他在里面埋了病毒。现在所有高清信号都被强制压缩成了低码率的马赛克块。”
话音刚落，主屏幕上那个原本清晰的“父亲”瞬间崩解。
红色的色块、绿色的噪点、模糊的人形轮廓，像是一幅被打碎的油画，在四百万观众的视野中剧烈扭曲。
弹幕在这一刻停滞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喧嚣。
【怎么回事？卡了吗？】
【我是不是网卡了？怎么全是马赛克？】
【这就是陆家嘴的大公司？连直播都搞不定？】
【装什么装，肯定是内部出问题了！】
聂锋坐在阴影里，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笃、笃、笃。节奏缓慢而傲慢。
“看来设备确实老化了。”聂锋对着镜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范远，你太急躁了。这种级别的股东大会直播，容不得半点技术瑕疵。既然画面不清，不如我们先暂停，等技术人员修复？”
他在试探。如果范远同意暂停，就等于承认自己无法掌控局面，股权转移的程序就会因为“不可抗力”而自动进入下一环节。
范远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清醒。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设备故障，这是针对“直播推流协议”的定向攻击。
“不。”范远说，“直播不能停。一旦切断信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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