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着青云宗外门杂役处的青瓦。
严阿牛缩在宿舍角落的阴影里,浑身湿透。
不是雨水。
是冷汗。
丹田深处,那颗名为“噬”的骨钉正在疯狂生长。
它不再是冰冷的铁块。
此刻,它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灼热的痛楚,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皮肤下,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如同活物般游走。
这是第六格的变化。
字句清晰可辨。
它在催促。
【清理门户。】
严阿牛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必须去见老鬼。
只有那个半疯癫的前辈,知道这颗骨钉的来历。
也知道许三爷那些带字的灵石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拖沓。
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响。
是许三爷的亲信,赵四。
他在楼下布下了搜魂网。
只要有人离开宿舍,就会被灵力锁定。
严阿牛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隔壁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还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那是老鬼。
严阿牛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
他站起身,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推开门,侧身闪入隔壁房间。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在雷声中,微不可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混合着陈旧的血迹和腐烂的灵气残渣。
老鬼蜷缩在床铺上,身上盖着一层发黑的破棉絮。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浑浊不堪,眼白布满血丝。
但此刻,却异常清明。
没有往日的痴傻。
只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你……来了。”
老鬼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严阿牛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
走到床边,蹲下身。
两人的距离不到一尺。
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一个是即将被吞噬的猎物。
一个是手持利刃的猎人。
“你吞了那块灵石?”
老鬼问。
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严阿牛的胸口。
那里,骨钉的位置隐隐发烫。
严阿牛沉默片刻,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老鬼惨笑一声。
笑声干涩,像是枯叶碎裂。
“我就知道……许三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耗材’。”
他挣扎着坐起身,背靠着墙壁。
眼神复杂地看着严阿牛。
“你以为你在变强?”
“不。”
“你在变成下一个我。”
严阿牛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老鬼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形状。
那是一个圆环。
“这枚骨钉,叫‘噬’。”
“它不是法宝。”
“它是祭品。”
“也是容器。”
严阿牛心中一震。
骨钉在他体内剧烈震动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老鬼的话。
【真相……就在记忆深处……】
脑海中的低语再次响起。
带着诱惑,也带着警告。
老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惊恐地后退,直到背部抵住冰冷的石墙。
“别听它的!”
“它会让你疯掉!”
“就像我一样!”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拉扯。
几缕白发脱落,飘散在地上。
“我是上一任宿主。”
“三十年前,我也和你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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