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那种温柔的春雨,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青云宗后山的乱石堆上。
严阿牛趴在一处断崖边的灌木丛里。
他的身体很冷。
这种冷不是来自雨水,而是来自丹田深处。
那里有一根钉子。
从三天前老鬼死的那一刻起,它就彻底活了。
第一章时,它冰冷如铁,嵌在肋骨间,像个异物。
第二章,它开始发烫,灼烧着原本就脆弱的经脉,让他在深夜里疼得咬破嘴唇。
第三章,他感觉到有倒刺生长出来,死死勾住气海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生锈的铁链。
第四章,黑血渗出,污染了丹田的边缘,那股腥甜味让他整夜做噩梦。
第五章,低语声出现了。
“吃……”
“吞……”
声音细碎,像老鼠在啃食木头。
现在,第六章。
骨钉完全成型了。
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是一句清晰可辨的命令,悬浮在他的识海中央:
【噬】
一个字。
血红色的字。
随着这个字的浮现,严阿牛感觉自己的皮肤正在变得透明,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随时会碎裂重组。
他必须找到压制它的方法。
否则,不用等明天考核,今晚他就会变成一具干尸,或者一头失控的怪物。
老鬼留下的记忆碎片里,提到过禁地边缘的一株“阴骨草”。
那是唯一能中和骨钉寒毒的植物。
但禁地外围,是执法队的巡逻区。
更重要的是,许三爷的人也在。
严阿牛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心跳慢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令牌。
大长老密令。
编号七九三。
就在刚才,赵四捡起它时惊恐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现在,这块令牌成了他的催命符,也成了他唯一的通行证——如果他能活到使用它的时候。
指尖触碰到令牌表面,一股奇异的温热感传来。
那不是灵石的灵气,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沉重的力量。
严阿牛盯着令牌上的纹路。
突然,骨钉剧烈跳动了一下。
【解析中……】
脑海中的红光一闪而过。
严阿牛瞳孔微缩。
他发现,自己竟然能通过骨钉,看到令牌内部隐藏的灵力流动轨迹。
那些复杂的符文,在他眼中分解成最基础的灵力结构。
就像拆解一块劣质的灵石一样简单。
“原来如此……”
他低声喃喃。
许三爷以为这些令牌只是身份象征。
但在骨钉眼里,它们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食物”,或者是……钥匙。
远处传来脚步声。
沉重,整齐。
是执法弟子。
严阿牛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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