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但柴房外的脚步声停了。
许三爷没有破门。
他在等。
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等待猎物因为恐惧而露出脖颈。
严阿牛靠在湿冷的石壁上,呼吸粗重。
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
右眼却亮得可怕。
那是骨钉在视网膜上投射出的微光,如同深渊中睁开的另一只眼睛。
丹田处,那颗名为“噬”的骨钉正在发烫。
不是第二章那种灼烧经脉的热度。
而是带着倒刺的勾连感。
第三章时它长出倒刺,勾住气海;第四章它渗出黑血,污染丹田;此刻,它完全成型,字句清晰可辨,准备破体而出或彻底融合。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严阿牛的灵台上来回拉扯。
【祭品……】
脑海深处,老鬼残留的意识碎片再次浮现。
不再是惨叫,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呓语。
【谁……喂了……什么……】
严阿牛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不能留在这里。
许三爷手里有账册,有权柄,更有那些见不得光的走私渠道。
既然老鬼提到了“祭品”,既然断指上的纹章指向地下,那就去那里找答案。
哪怕那是地狱。
严阿牛从怀中掏出那截断指。
指尖的双蛇缠绕利剑纹章,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冷的微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撞破了柴房后那扇腐朽的木门。
木屑纷飞。
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钻进了外门弟子宿舍后的阴影里。
夜色如墨。
雨水冲刷着青石板路,掩盖了他的足迹。
严阿牛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快速穿行。
他的目标很明确:外门地下的废弃矿道入口。
那里有一条不为人知的走私通道,直通宗门禁地之外的黑市。
老鬼的神识消散前,留下的坐标就在那里。
如果老鬼说的是真的,许三爷私吞的高品质灵石,以及所谓的“祭品”,都藏在那下面。
这是严阿牛唯一的筹码。
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十息之后。
严阿牛停在一处被藤蔓覆盖的石阶前。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他压低身形,顺着石阶向下潜行。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
但严阿牛体内的骨钉却越来越热。
它在兴奋。
像是在呼唤同类。
或者……在渴望进食。
终于,他来到了矿道的岔路口。
左侧是废弃已久的主矿洞,右侧是一条狭窄逼仄的侧道。
侧道的墙壁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血字。
那些字迹早已干涸发黑,但在骨钉的感知下,它们仿佛在蠕动。
严阿牛犹豫了一瞬。
老鬼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别走……右边……那是……坟……】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
远处传来了锁链拖动的声音。
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有人来了。
严阿牛迅速闪身进入右侧的侧道,贴墙屏息。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不是正常的行走声。
而是拖沓、沉重,伴随着喉咙里发出的嘶哑低吼。
像是野兽在觅食。
三个身影晃晃悠悠地出现在通道口。
他们穿着破烂的外门杂役服,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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