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严阿牛蜷缩在床铺下的暗格里,身下是发霉的干草,鼻尖全是腐烂的味道。
但他感觉不到冷。
丹田里的那颗骨钉,此刻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抵着他的气海穴。
痛。
不是皮肉之苦,而是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饿……】
那个声音又来了。
比刚才更清晰,更急切。
严阿牛咬紧牙关,嘴角渗出一丝血丝。
他不能睡。
一旦入睡,骨钉就会趁虚而入,彻底吞噬他的意识。
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搞清楚那截断指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更重要的是,他要找到让骨钉安静下来的方法。
否则明天外门考核,他还没上台,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严阿牛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半张《血契·残》。
羊皮纸已经干枯发黑,上面的红色字迹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他盯着那个扭曲的图腾符号。
那是许家的印记吗?
不,不对。
严阿牛眯起眼睛,忍着头痛,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骨钉内部。
那里是一片混沌的黑雾。
但在这黑雾深处,隐约浮现出几个古老的篆字。
那是骨钉第一次主动向他展示的东西。
“噬。”
只有一个字。
随着这个字的浮现,一股冰冷的信息流顺着经脉冲入脑海。
严阿牛浑身一僵。
他看到了画面。
画面中,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男人,正将一块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偷偷塞进袖口。
而那些灵石上,都刻着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标记。
那是一个倒三角,里面点着一个红点。
和《血契·残》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许三爷私吞的不是普通的灵石。
他是用这些带有特殊标记的“禁石”,修炼某种见不得光的功法。
而这些禁石,正是通过外门弟子的配额发放渠道,一点点混进来的。
严阿牛的心跳加速。
如果他能解析出这些禁石的杂质成分,就能反向追踪到许三爷的走私路线。
甚至……能发现许三爷功法的破绽。
这是唯一的反击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躁动,开始尝试解析手中的下品灵石。
这块灵石是许三爷昨天刚发给他的。
表面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在骨钉的感知下,它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严阿牛张开嘴,露出那颗嵌在牙龈里的骨钉。
他猛地一口咬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骨头断了,是下品灵石在齿间崩裂。
一股腥甜带着金属味直冲喉头。
严阿牛没有咽下去。
他控制着灵力,将碎裂的灵石粉末包裹住骨钉。
骨钉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粉末。
黑色的气流从骨钉表面溢出,沿着经脉逆流而上。
剧痛再次袭来。
这一次,疼痛中夹杂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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