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青云宗外门的夜,冷得像浸在冰水里。
严阿牛趴在许三爷账房外的屋檐阴影里,浑身湿透,泥水顺着发梢滴落。
他的丹田处,那颗骨钉正剧烈震颤。
不是恐惧,是饥饿。
从昨夜吞下那块带字的瑕疵灵石后,骨钉就像一头苏醒的野兽,日夜啃噬着他的经脉。
第一章时,它冰冷如铁,嵌在肉里毫无知觉。
第二章开始发烫,灼烧得他整夜失眠。
第三章长出倒刺,死死勾住气海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感。
第四章渗出黑血,污染了原本清澈的丹田。
第五章发出低语,在他脑海中嗡嗡作响,干扰神识。
而此刻,第六章。
骨钉完全成型。
那个古篆“噬”字清晰可辨,悬浮在识海深处,像一只睁开的眼睛,贪婪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灵力波动。
严阿牛咬紧牙关,冷汗混着雨水滑落。
他必须现在行动。
明天就是考核,若修为不增,他将沦为奴隶。
而许三爷私吞高品质灵石、用瑕疵货充数的证据,就藏在这间账房里。
老鬼说的“债主”,或许就是指这笔被克扣的血汗钱。
严阿牛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滑向窗棂。
账房内灯火昏黄。
许三爷坐在紫檀木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他对面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黑衣人。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腰间挂着一柄狭长的刀。
“……这批‘废石’,处理干净了吗?”
许三爷的声音圆滑,却透着一股阴冷的威胁。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
许三爷冷笑一声,翻开手中的账册。
“那些新来的杂役,抗压测试做得如何?有没有漏网之鱼?”
严阿牛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住桌案中央的一个黑漆木盒。
那就是他昨夜被搜走的东西。
里面装着他从赵铁柱身上刮下的黑血残渣,以及那块引发异变的灵石碎片。
如果里面藏着许家秘密契约的一角,那就是他翻盘的唯一筹码。
许三爷似乎有些疲惫,揉了揉太阳穴。
“出去守着。听风阵已开,任何灵力波动都会触发警报。”
黑衣人退至门外,脚步声渐远。
账房内只剩许三爷一人。
他起身走向门口,检查了一遍门锁,然后转身回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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