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积水没过脚踝,浑浊且冰冷。
严阿牛站在擂台中央,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嘴角的血丝,滑进衣领。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有胸腔内那颗骨钉,正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肋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那种疼痛不像是在体内,而像是在骨髓深处扎根。
昨晚吞下的杂质灵石,并未完全消化。
残留的污秽之气在丹田里横冲直撞,试图侵蚀他的经脉。
但骨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它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张开那张看不见的嘴,疯狂地吞噬着那些杂质。
与此同时,骨钉表面浮现出的那个古字——“噬”,正在缓缓转动。
不再是模糊的影子。
而是清晰、锋利、带着血腥味的笔画。
它在解析。
将灵力中的杂质剥离,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反哺给严阿牛的识海。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就是经脉寸断,魂飞魄散。
严阿牛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在忍耐。
不仅是为了承受痛苦,更是为了隐藏那股正在体内疯狂滋长的力量。
如果被发现异常,许三爷绝不会放过他。
“下一个,严阿牛。”
裁判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沉闷而冷漠。
严阿牛抬起头。
对面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外门弟子。
名叫赵铁柱。
炼气三层。
比严阿牛高出一个大境界。
更重要的是,赵铁柱的眼神有些飘忽,时不时瞥向看台方向。
那里坐着许三爷。
锦缎长袍干燥整洁,与这泥泞的雨场格格不入。
许三爷手里拿着账册,另一只手把玩着那两枚厚重的玉扳指。
目光阴冷,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
严阿牛心中冷笑。
这是许三爷安排的死局。
赵铁柱擅长一种名为“锁灵劲”的法门,专门克制低阶修士的灵力运转。
一旦近身,严阿牛的灵力就会被压制九成以上。
再加上……
严阿牛感觉到自己的丹田突然一滞。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四面八方涌来,干扰着他体内灵力的流动。
那是法器。
有人在看台上催动法器,针对他。
是许三爷。
他要确保严阿牛输得难看,甚至重伤退赛。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这批“耗材”确实不堪大用,也才能掩盖他私吞高品质灵石的事实。
毕竟,一个能消化废料还实力大增的杂役,是不稳定的因素。
必须被抹杀在萌芽状态。
“开始!”
裁判挥动手中的令旗。
赵铁柱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一踏,泥水飞溅。
他如同一头蛮牛,带着呼啸的风声冲向严阿牛。
拳头未至,劲风已压面而来。
这一拳,足以打断普通人的肋骨。
严阿牛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身体紧绷如弓。
就在赵铁柱的拳头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严阿牛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迎击。
他侧身半步,避开拳锋的要害,同时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向赵铁柱的手腕内侧。
这一招,简单粗暴。
却是他在无数次挨打中摸索出来的生存本能。
“咔嚓。”
一声脆响。
赵铁柱惨叫一声,手腕脱臼。
但他反应极快,借着疼痛产生的爆发力,左腿横扫,重重踢在严阿牛的腹部。
砰!
严阿牛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积水中。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