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澡堂里的水汽浓得像化不开的浆糊。
严阿牛站在角落的木桶旁,浑身湿透,粗布短打紧紧贴在背上。
这里的热水是许三爷的人特意烧的,水温高得离谱,烫得人皮肤发红发痛。
这是规矩。外门杂役想要洗个干净澡,就得忍受这“暖身汤”。
说是暖身,实则是为了逼出弟子们体内的寒毒和疲惫,让他们在第二天的考核中显得精神萎靡,从而方便许三爷那帮人从中做手脚,克扣灵石配额。
严阿牛没有抱怨。
他沉默地跨进木桶,滚烫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早就跳出来了。
但严阿牛咬着牙,一声不吭。
因为他的丹田里,那颗骨钉正在发烫。
那种热度不像外界的水温,而是从体内深处蔓延出来的灼烧感。
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顺着经脉一点点往里钻。
第一章时,它还冰冷如铁,安静地蛰伏在丹田壁上。
而到了第二章,它开始发烫,灼烧经脉。
这种变化让严阿牛感到恐惧,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压制它的方法。
否则,还没等到明天的考核,他就会被这股热浪烤成废人。
“哟,这不是严阿牛吗?”
一个戏谑的声音穿透水雾传来。
严阿牛低头,看见几个穿着整洁长袍的外门弟子正围在旁边的浴池边。
为首的是赵虎,平日里最爱欺压杂役,手里还把玩着一块下品灵石。
赵虎瞥了一眼严阿牛通红的脸色,嗤笑一声:“怎么?这水温把你烫傻了?还是说……你心里有鬼,不敢出来见人?”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哄笑。
严阿牛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调整呼吸,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的那颗骨钉上。
他在心中默念着那个从骨钉里听来的单字——“吃”。
随着这个字的浮现,体内那股灼烧的热度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
但代价是剧烈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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