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不再是鼓点，而是砸在铁皮上的重锤。
萧宁站在两车之间的空隙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湿了鞋尖。她并没有立刻去动那台藏在后备箱里的备用发电机，而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加密照片。
照片角落里的模糊身影，那个穿着白色雨衣、举着破碎雨伞的女人，正是三年前的自己。
为什么褚峥会留着这张照片？
是忏悔？还是某种扭曲的纪念？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但此刻，刺痛的并非回忆，而是现实逼近的寒意。气温骤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糊气息。
萧宁抬起头，目光越过褚峥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看向隔壁车道。
老陈的车灯突然亮了。
那道昏黄的光束刺破雨幕，直直地打在萧宁和褚峥之间的湿漉漉地面上。老陈摇下车窗，露出一张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浮肿的脸，嘴里叼着的烟头在风中明明灭灭。
“喂，那边的。”老陈的声音粗粝，带着惯有的市侩和试探，“闻见没？这股味儿不对。”
萧宁眉头微蹙。她确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汽油味，混合着雨水冲刷后的沥青味，有些刺鼻。那是褚峥那辆豪车油箱附近散发出的气味，还是发电机泄漏？
褚峥从副驾驶座上抬起头。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刚才视频播放时的绝望还挂在脸上，此刻又被一种新的惊恐取代。他下意识地捂住车门把手，眼神慌乱地在老陈和萧宁之间游移。
“什么味儿？”褚峥的声音有些发颤，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尾音已经泄露了底层的虚弱。
“汽油味。”老陈眯起眼，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发出笃笃的声响，“这鬼天气，万一漏油起火，咱俩都得在这儿泡汤。我说，你们谁那儿有电？借我充个手机，报个平安也行啊。”
这是一次赤裸裸的试探。
老陈知道暴雨即将封路，他知道这里困住了两个倒霉蛋。他不在乎真相，他只在乎利益。哪怕是一点点电流，也能让他在这混乱中占据主动。
萧宁没有回答。她看着褚峥，发现对方的手正死死攥着那份皱巴巴的文件——那是他准备用来挽救破产危机的最后筹码，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褚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他推开车门，昂贵的皮鞋踩进积水里，溅起泥点。他没有走向老陈，而是走向了萧宁。
“别理他。”褚峥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
萧宁侧过身，避开了他的视线。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世界。
褚峥走到她面前，浑身湿透的高定西装紧贴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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