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死寂。
只有发电机低沉的轰鸣，像某种垂死野兽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应急灯忽明忽暗，将萧宁的脸切割成半明半暗的两半。她没看褚峥，目光落在仪表盘上跳动的电压表。指针在红线边缘颤抖，随时可能归零。
“那是谁的钱？”
萧宁的声音很轻，混在雨声和电流声中，几乎听不见。但她知道褚峥听见了。
褚峥的手指还按在那份被雨水浸透的文件上。纸张已经软烂，墨迹晕染成一团黑色的污迹，像一块无法擦除的胎记。他盯着那串陌生的账户号码，瞳孔剧烈收缩。那不是他的钱，也不是投资人的钱。
那是“清洗”过的脏钱。
在这个暴雨将至的夜晚，在这座即将瘫痪的城市孤岛里，这串数字比他的命更沉重。它意味着如果此刻断电，不仅通讯中断，连最后一点能证明他清白的证据也会随着硬盘损坏而彻底消失。或者说，这串数字本身就是他最大的把柄。
“你想知道？”褚峥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刚才跪地乞求时的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兽般的凶狠。他扯了扯湿透的高定西装领口，试图找回一点往日的体面，“萧宁，你这是在趁人之危。”
“我在确保交易公平。”萧宁终于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也没有怜悯，“发电机还能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电池耗尽，一切归零。你可以选择带着你的秘密和耻辱沉入黑暗，或者……”
她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备用手机，屏幕亮起冷白的光。
“签了这份电子确认书。承认这笔债务，承诺还款。然后，我帮你联系律师，帮你把这该死的暴雨熬过去。”
褚峥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以为我会信你？你现在就像个拿着刀抵着我喉咙的劫匪。只要我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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