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保鲜膜，紧紧裹住了高架桥下的每一寸空气。
萧宁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边缘磨损的皮革。
她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的黑色手机屏幕上，那里正显示着褚峥刚才慌乱中遗落的解锁界面。
电量仅剩百分之三。
红色的电池图标像一只濒死的眼，在昏暗的车厢里忽明忽暗地闪烁。
萧宁没有立刻触碰它。
她先看了一眼后视镜。
远处，救援车的警灯依旧遥远，而隔壁车道那辆迈巴赫的轮廓，在雨幕中显得臃肿而狼狈。
褚峥还在车里。
他大概以为只要闭上眼，就能假装这场尴尬的停滞从未发生。
萧宁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发电机余热散发的焦糊气。
她伸出手指，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半寸处。
三年前那个夜晚的雷声似乎又轰鸣起来，震得她耳膜生疼。
那时也是这样的暴雨，也是这样令人窒息的黑暗。
她当时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逃逸的车辆尾灯消失在雨雾中，手里攥着被雨水打湿的事故认定书，却连一个求助的信号都发不出去。
那种无力感，像冰水一样灌进肺叶。
萧宁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刺破了车厢内的昏沉。
她熟练地绕过锁屏密码——那是褚峥的习惯性密码，他的生日，也是他引以为傲的、永远正确的秩序象征。
现在，这秩序正在崩塌。
萧宁点开云备份记录。
进度条缓慢地爬升，像蜗牛在粘稠的糖浆里挣扎。
一秒，两秒。
时间被拉得漫长而扭曲。
她盯着那行小字：「恢复中...」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车窗外传来。
紧接着，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冷风夹杂着雨腥气扑面而来，吹散了车内原本凝滞的热浪。
褚峥站在门口，头发凌乱，昂贵的西装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因焦虑而泛红的皮肤。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或羞愧，而是瞬间被一种尖锐的警觉取代。
「你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萧宁的手指僵在半空，没有回头。
「你的导航记录。」
她淡淡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褚峥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大步跨进车内。
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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