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颗石子砸在车顶，沉闷而密集。
萧宁盯着发电机旁那个透明的油壶。液面正在缓慢下降，红色的刻度线像是一道倒计时的伤口，一点点逼近危险的红线。
“嗡——”
发电机的轰鸣声突然变得尖锐，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嘶鸣。
萧宁眉头微蹙，伸手调整了一下进气口的挡板，将角度再压低两度。雨水顺着挡板滑落，溅在她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必须确保这最后的电力能撑过今晚。
副驾上的褚峥呼吸沉重。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有些佝偻，昂贵的西装外套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消瘦的骨架。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的冷汗混合着雨水，顺着下颌滴落在真皮座椅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面对未知失控局面的本能恐惧，正在一点点吞噬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电……”
褚峥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音。他试图抬起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但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萧宁没有回头。
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燥的毛巾，走到副驾驶门前，轻轻敲了两下窗框。
褚峥愣了一下，眼神涣散地看向她。
萧宁拉开车门，将毛巾递过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温情。
“擦擦脸。”她说，“别把水弄到电路板上。”
褚峥接过毛巾，指尖触碰到她的瞬间，瑟缩了一下。
他想说些什么，比如讽刺她的冷漠，或者命令她滚出去。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只是机械地用毛巾擦拭着脸，像是在进行某种卑微的仪式。
萧宁坐回驾驶座，重新看向油箱方向。
刚才老陈那一眼，让她心里始终悬着一根刺。
她推开车门，再次走进暴雨中。
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冰冷的水流裹挟着泥沙，冲刷着她的裤腿。
她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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