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细碎的玻璃渣，砸在车顶和挡风玻璃上。
萧宁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边缘的皮革。那层皮已经有些发涩，带着常年使用的温润感，此刻却让她感到一丝虚幻的安全。
车厢内的空气浑浊而潮湿。应急灯昏黄的光晕在狭小的空间里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
褚峥站在车窗外，雨水顺着他昂贵的高定西装下摆滴落，在地面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污渍。他的头发湿透了，几缕发丝贴在额角，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彻底崩塌。
他看着那根悬在半空的充电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进来。”萧宁说。
声音不大，但在雨声中清晰可辨。
褚峥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邀请自己进入这个充满陌生气息的空间。作为掌控者，他本能地想要拒绝这种施舍般的姿态。但手机屏幕彻底黑掉后的死寂，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
他拉开车门，带着一身冷气和雨水挤进了副驾驶。
狭窄的空间瞬间被填满。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呻吟，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那是以前只有在高级酒店或会议室里才能闻到的味道，此刻却混杂着泥土和汗水的酸涩。
萧宁没有看他，只是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块折叠整齐的干毛巾，扔到他腿上。
“擦擦。”她说，“别把水弄得到处都是。”
褚峥低头看着那块洁白的毛巾，指尖微微颤抖。他想反驳她的命令式语气，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但最终，他还是接过了毛巾。
动作笨拙。
毛巾擦过脸颊时，带起一阵粗糙的摩擦感。他闭着眼睛，任由温热的触感覆盖皮肤，掩盖住那些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渗出的冷汗。
“那个名字……”褚峥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刚才喊出来的。”
萧宁的手顿在了点烟器接口上。
她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好奇，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林总？”她问。
褚峥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
他没想到她会直接点破。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在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下，他精心维护的精英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
“你听到了？”他问，语气中带着警惕。
“我什么都听到了。”萧宁转过身，面向前方漆黑的雨幕，“在这个距离，除了发电机和雨声，只有你的呼吸声最响。”
她伸手，将一根加粗的USB数据线递过去。
线缆很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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