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萧家主卧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袁晚推开书房门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
那是林婉最爱的白茶花香。
此刻,这位本该在三年前车祸中粉身碎骨的“白月光”,正端坐在红木圆桌旁。
她穿着素白的丝绸长裙,脸色苍白如纸,却优雅地吹开骨瓷茶杯表面的浮沫。
陈妈站在一旁,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银盘,上面放着一份文件。
老妇人的手指依旧在微微颤抖,但这次,她的眼神躲闪,不敢与袁晚对视。
“来了?”
林婉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讥讽的笑意。
“景深说你会来闹事,我还不信。毕竟,一个替身,能有什么底气呢?”
袁晚没有说话。
她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又落在陈妈颤抖的手上。
这就是答案。
陈妈之所以出现在三年前的现场,不是因为她忠诚于萧家,而是因为她欠了林婉的人情,或者,她本身就是这场谋杀的执行者之一。
那份录音里的低语,不是风声,是命令。
而下达命令的人,此刻正坐在对面,享受着胜利者的优越感。
“这是什么?”
袁晚走到桌边,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份文件。
林婉轻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去,姿态慵懒。
“精神鉴定书。”
她拖长了尾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医生说我受刺激太大,产生了严重的幻觉。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某些人因嫉妒发狂,试图对我动手。”
“这是萧家的规矩,袁晚。”
林婉抬起眼帘,眸光冰冷。
“伤害家族成员者,逐出家门,永不录用。”
袁晚垂下眼帘,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她早就知道,林婉不会轻易放过她。
但这一步棋,比她预想的更狠。
直接定性为“精神失常”,意味着袁晚之前所有的逻辑、证据、甚至那块怀表里的真相,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在一个被定义为“疯子”的人嘴里,说出的话,连鬼都不信。
“所以,你伪造这份文件,是为了彻底切断我翻盘的可能?”
袁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讨好的颤音,仿佛真的害怕极了。
但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不仅如此。”
林婉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袁晚。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像是倒计时。
“景深已经累了。他不想再陪你玩这种过家家游戏。”
“只要这份鉴定书生效,你就再也拿不到萧景深的信任,甚至连这块怀表,你也保不住。”
袁晚心中一凛。
怀表是她唯一的筹码,也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钥匙。
如果失去它,她将再次沦为待宰的羔羊。
“是吗?”
袁晚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顺怯懦,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古朴的怀表,轻轻放在桌上。
黄铜外壳上的花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既然你这么想要这个,那就给你吧。”
林婉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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