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萧家主卧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
屋内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骨瓷茶具散发的淡淡茶香,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袁晚站在玄关处,湿透的黑色风衣还在往下滴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擦,只是静静地看着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两人。
萧景深正低头为林婉擦拭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得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
而林婉依偎在他怀里,眼眶微红,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既然要滚,就滚远点。”
萧景深没有抬头,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手中的打火机随意地搭在林婉的手背上,那枚金色的金属物件,此刻竟成了某种宣示主权的图腾。
袁晚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哥哥说得对。”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讨好的颤音,像是受了委屈后的顺从。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萧景深终于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和厌恶。
“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拿走?”
他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缓慢而危险。
袁晚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萧景深的肩膀,落在他西装内侧口袋上。
那里有一个微微凸起的轮廓。
一枚旧怀表。
那是她在这三个小时里,唯一确定的、能证明萧景深并非只爱影子的铁证。
也是她能翻盘的唯一筹码。
“陈妈说,母亲留下的遗物中,有一块怀表被哥哥收走了。”
袁晚缓缓说道,语速平缓,逻辑严密。
“我想,那应该是妈妈留给我的最后念想。”
萧景深的手指顿了一下。
敲击扶手的节奏乱了半拍。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你母亲的东西,早就烧了。”
他撒谎面不改色。
袁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是吗?”
她轻声反问,眼神锐利如刀。
“可我记得,小时候妈妈曾戴着它,给我讲过故事。她说,时间是最诚实的记录者,不会说谎。”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萧景深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婉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不安地拽了拽萧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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