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萧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袁晚被陈妈半拖半拽地推进主卧书房时,膝盖重重磕在地毯边缘。
她没出声,只是借着陈妈扶她的力道,顺势跪坐在地,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雨压弯却未折断的竹。
屋内暖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湿冷隔绝成两个世界。
萧景深站在书桌后,手里那枚金色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火苗熄灭,只留下一缕极淡的青烟。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
屏幕上只有一个备注:【清道夫】。
没有姓氏,没有全名,只有这三个字,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意味。
袁晚垂着眼帘,视线落在萧景深锃亮的皮鞋尖上。
那是个清理垃圾的人。
或者说,是专门处理“不稳定因素”的人。
今晚之后,萧家不需要多余的东西。
这句话还在耳边回荡,袁晚的心跳却平稳得可怕。
她知道自己在赌。
赌萧景深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赌他还在意萧家的名声,赌那条刻在骨子里的旧规矩。
“陈妈。”萧景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带她去偏院。通知媒体,明天一早发声明,袁小姐因精神状况不稳定,自愿解除婚约,并公开承认对林小姐的嫉妒与恶意。”
这是要让她身败名裂。
一旦签字,她就真的成了萧家洗不掉的污点,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袁晚抬起头,眼神怯懦,嘴角却勾起一抹讨好的弧度。
“哥哥……”她的声音轻颤,像是随时会碎掉,“我头晕,走不动路了。”
陈妈皱了皱眉,伸手去拉她:“小姐,别任性了。家主有令,您还是听话些好。”
“我不任性。”袁晚抓住陈妈的手臂,指尖用力到泛白,但语气依旧温顺,“我只是想问问,按照《萧家家规》第三章第七条,未婚妻在未得到正式解除婚约通知书前,擅自离开主宅,视为私奔,将剥夺其所有继承权及家族庇护。”
空气瞬间凝固。
萧景深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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