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管坏了一根，剩下的那根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极了叶默此刻跳动的神经。
他坐在金属椅上，手铐扣在手腕上，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渗入骨髓。对面坐着陈警官，那张公事公办的脸上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茶渍在桌面上晕开一圈深褐色的圆环。
“叶默，”陈警官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刚才在‘旧时光’门口，你试图逃跑的行为，我们已经记录在案。现在，我需要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前妻林婉的手机云端，会有一份未发送的邮件草稿？”
叶默眯起眼睛。他在等这一刻。
那个声音。昨晚在白枭包间里听到的、从卫星电话里传出的那个声音。不是陈警官本人，而是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模拟音，或者是……录音？不，如果是录音，白枭为什么要特意让保镖听到？除非，那是给叶默看的。或者，是给更上面的人看的。
“陈警官，”叶默扯了扯嘴角，带出一丝血腥味，“你问这个，是因为你也收到了那份邮件？还是说，你是为了让我认罪，才把这份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拿出来吓唬我？”
陈警官没有生气。他慢条斯理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一张打印纸，推到叶默面前。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上面是一封邮件的截图。发件人是林婉，收件人是空白，标题只有两个字：《真相》。正文只有一行字：“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去查‘云端’。”
“这是从林婉手机云端恢复的数据。”陈警官淡淡地说道，“时间戳显示，是在她死亡前三天生成的。叶默，作为她的唯一联系人，你有义务配合调查。如果你拒绝提供解锁密码，我们将以涉嫌包庇罪和妨碍公务罪对你进行拘留。”
叶默盯着那张纸，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陷阱。
陈警官想要的不是密码，也不是真相。他想要的是叶默承认自己知道林婉死前的秘密，从而在法律上确立叶默与案件的关联。一旦叶默签字，他就成了嫌疑人，而警方有权合法扣押他的所有电子设备——包括那部虽然被踩碎、但主板可能还留有残骸的手机，以及任何能证明他清白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这份“证据”是假的。
叶默记得很清楚，林婉的手机在他手里时，云端账号早就被他重置过。他是个修手机的，这点小把戏对他来说易如反掌。那份邮件，根本不可能存在于真实的云端服务器里。
这是陈警官和白枭联手伪造的。
目的只有一个：把水搅浑，让叶默成为替罪羊，同时掩盖他们之间真正的交易痕迹。
“我在问你话。”陈警官的手指轻轻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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